第A05版:文峰塔

回家的路

□ 孙臣付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40多年过去了。如今回乡下老家,行走在平坦的乡村公路上,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几十年前在农村道路上行走的情景。

我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末,家住汝颍灌渠北岸的襄城县双庙乡岗孙村。记忆中,村里有一条通往许南公路的路。这条路不太宽,大约有5公里长。晴天,路面上有尘土;雨天,路上泥泞不堪。儿时,我和同伴下地割草、拾柴火没少走这条路。这条路通往我姥娘家。我姥娘家在本县库庄镇李树村,紧挨许南公路。每到节假日,我和哥哥便步行去李树村看望姥爷、姥娘。有时,我用架子车拉着母亲去姥娘家串门,途中走到公社林场时,歇一会儿继续走。姥爷、姥娘对我们非常亲,总是把好吃的东西放着,等我们去了拿给我们吃。那时,我觉得去姥娘家串门,虽然走得很累,但特别高兴,不仅吃到了美食,还一饱眼福,可以看到许南公路上来往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公共汽车,以及公路两边的风景。

我高中毕业后,热衷于业余新闻报道,学有所成。1986年3月,我踏着家乡这条黄土路上的热土走入襄城县人民广播站,成了一名记者。从此,我的写作条件改善了,新闻写作也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虽然我进城参加了工作,但骨子里仍然是农民,不忘初心,始终保持着农民的本色。每到星期天,我都坚持骑自行车回家,这样既锻炼了身体,又丰富了农村生活,使我创作的文学作品更加接地气,更加贴近农村、农业和农民,使读者喜闻乐见。

几十年前肩扛自行车、踏着泥泞的道路回家的情景,我仍然记忆犹新。那是1992年夏季的一天,雨下得很大,我采写的《城关烟站看车重复收费应该制止》一文获得襄城县首届“烟草杯”新闻大赛优秀作品奖,奖品是一部“黄河”牌半导体收音机。我拿到收音机,如获至宝。

当天下午下班后,我看雨停了,第二天又恰逢星期天,便小心翼翼地将收音机装入绿色挎包,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谁知,当我沿着许南公路骑到库庄镇李树村时,发现通往村里的路泥泞不堪,自行车是骑不成了。我推着自行车沿着路边生有杂草的小路走。走了一会儿,自行车轮胎上全是泥,推不动了。这时,我灵机一动,折了一根小树枝,刮掉轮胎上的泥边推车向前。可是,时间长了,自行车又推不动了。天越来越黑,路上不见行人。为了赶路,我肩扛自行车向前走。我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有力气了继续走。5公里路,我走了5个多小时。到村西头时,我累得一步也走不动了。我把自行车放下,踩着泥泞的道路走到村东头的家里,将熟睡的妻子从梦中喊醒。妻子醒后,起床和我一起将自行车抬回了家。

这段路程,是我最难忘的一段路程。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想,土路什么时候能修成柏油路就好了。

美好的憧憬变成了现实。后来,县里投资把这条土路拓宽了,修成柏油公路,取名库新公路。

每当想起这些变化,我就心潮澎湃,由衷地感谢党的好政策,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