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大年初一,《你好,李焕英》火爆上映。不足7天,票房突破30亿元,初次做导演的贾玲受宠若惊。影片一开始以一贯的手法描写女儿不争气,从小到大不曾让妈妈骄傲过,直到妈妈去世也未曾将遗憾弥补。之后剧情穿越到20多年前,女儿看到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以前妈妈陪伴在她身边花尽心思让她开心的一系列温暖事件。影片前半部分充满“玲式幽默”,仿佛我们在小品上看到的熟悉场景,笑料不断,让观众捧腹大笑的同时伴随着温暖和感动。到电影后半部分,煽情占了大量篇幅,观众已经忘记之前如何笑掉大牙,完全沉浸在伟大母爱、亲情温暖之中。难以想象贾玲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内心的悲伤。她通过电影跟妈妈重逢,也通过电影让远在天堂的妈妈看到,贾玲通过自己刻苦的努力,终于成为一个让妈妈骄傲的女儿。
看完这部电影,我想起了我的“李焕英”。
我的“李焕英”姓牛,如她的姓,她是一个大半辈子任劳任怨、奉献一切,像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的平凡女性。年过花甲的她,时至今日仍然无穷无尽地迸发她所有的力量和热情照顾她的家庭。
妈妈在家里排行老大,20世纪60年代出生在一个穷苦农村家庭,兄妹6人,她是家里肩负一切的担当。姥爷在我2岁时去世,妈妈像母亲一样照顾兄弟姐妹,无论哪一个都受到照顾和帮助。我6岁之前,妈妈是典型的农村劳动妇女,因为爸爸年轻时在县城上班无人替她分担,种地、摘棉花、割麦,一系列农活全在她一人身上。我小的时候身体出奇得不好,从我记事开始就记得经常趴在妈妈的背上,她背着我去打针、去输液,一个人在医院照顾高烧的我。20世纪90年代我们随爸爸搬到县城居住,妈妈找到了教师的工作。由于农村口音浓厚,没有上过大学,所以考取教师资格证和普通话资格证对她来说是不小的挑战。但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妈妈考普通话资格证时候录音机里传来悠扬的诵读的声音,“《海上的日出》,作者:巴金……”妈妈每天刻苦学习,做饭洗衣时也不停地在模仿跟读。一个暑假过后,妈妈顺利考到了证书,那是她不服输的韧劲、每天艰苦学习换来的成绩。妈妈是温柔贤惠的,每个对她熟悉的人都这样称赞她。对公婆孝顺,对丈夫温顺贤良,对孩子亲力亲为。母亲大半生从未为自己而活,一直在为了他人。做好的饭菜,怕我们不够吃,每次都假装不饿,到我们剩下没吃完的时候才慢慢品尝。现在生活好了,我劝她不要这样,但她说这是大半生养成的习惯,不好改变。妈妈是外柔内刚的性格,更多的时候她礼貌谦虚恭顺,但是真有了令人气愤和不公平的事,她也会严词厉色,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再欺负她和她的家人。对了,妈妈还有一件我们大家都很佩服的事——在她50多岁的时候居然一次就考试通过,拿到了驾照。我们给她报驾校,教练笑称,牛姨是咱们驾校年龄最大的学员,你们年轻人还没阿姨练得好,都得向牛姨学习。我们和爸爸为此得意了很久,我们给她买来新车,从电动汽车到小轿车,她在老家和许昌来回穿梭,乐此不疲。
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对妈妈撒谎,第一次拿着没有考好的成绩单,以及后来没有考上好的学校,故意不接妈妈电话,上班也没有成为一个很成功的人,但妈妈像电影里的李焕英一样,不曾放弃我,没有责备我。现在想来,我也像电影里的贾晓玲那样,没有成为妈妈的骄傲,内心十分遗憾。
妈妈也曾是一个花样少女,在黑白照片里扎着两条长长的黑辫子,妈妈上高中的时候排球打得很好,妈妈唱歌很好听,后来做了教师妈妈因会跳舞而参加过比赛,妈妈涂上口红就像气质女明星。
我的“李焕英”今年61岁了,还在许昌帮我带孩子。我白天奔波上班,她就在家帮我做饭接送孩子,离开她两天都觉得还像小时候那样,像没娘管的娃。周末她开车回老家,每次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我都泪眼婆娑,什么都不为,就单单一个渐渐瘦弱的背影,总会让我鼻头泛酸。妈妈总说她有使不完的劲,多少斤的面粉她都能一个人扛上楼,一桶矿泉水更是不在话下。相比之下,我们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人也不曾这样锻炼,简直自惭形秽。但是妈妈已经渐渐衰老,我们以后不能让她再像老牛那样辛勤付出,我们要她有健康的身体和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好好保护辛苦了半生的牛妈妈。
世间无数“李焕英”,或是耄耋之年,或是年过花甲,或是我们这些“80后”,抑或是初为人母的年轻妈妈,每一位都有最大的共性,对待孩子无私的爱,无怨无悔付出一生。无论多大年龄的“李焕英”,也无论她的孩子们多大,当我们还拥有她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是长不大的、可以被她捧在手心躺在怀抱的小宝贝。谢谢我的“李焕英”生下我,做我的妈妈,保护我爱护我,给我无尽的母爱,也让我从她身上学习身为人母的品格。
银幕里的亲情,让很多观众因产生共鸣而潸然泪下,也让大家在反思我们现在需要为亲人如何付出。看了《你好,李焕英》,我知道,当妈妈在你身边的时候,珍惜一切光阴,让她开心,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